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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一家都是美男基因 第十一章 一家都是美男基因

「到底發生什么事?」儘管內心極度不安,我還是維持君王該有的處變不驚問著張學祿。
我究竟是哪里招惹到老天爺了?怎么在宮外宮內都有那么多麻煩?
「奴才惶恐,皇上不在宮中這幾日嫻嬪娘娘被皇后娘娘……」
「被皇后怎么了?」我提高音調厲聲問道,袍袖里的手緊握成拳頭。這個臭女人!一逮到機會就想欺負我家陳曦!
「皇后娘娘命嫻嬪娘娘至靜心堂抄寫心經一千遍,沒抄寫完畢之前不得休息。嫻嬪娘娘……已經兩日未進食了啊!」
因為我在后宮嬪妃之中最常「臨幸」的就是陳曦,陳曦便是目前宮中最為受寵的妃子,這就是身為太監之首的張學祿會如此緊張一介嬪級妃子的原因所在。
我的指甲深陷入掌心,卻未感到疼痛。現在的我,只剩下滿腔憤怒!
靜心堂……那是個怎樣的荒涼偏僻之處!我的朋友,自從我來到古代后的第一位朋友,正在那里受苦受難!
「傳朕御令,立即派人接嫻嬪回雅棠宮休養,要御膳房做些滋補的藥膳送過去,再傳太醫確認嫻嬪身體有無大礙。」
「是,皇上。」張學祿恭敬一福,便退了下去。
「藝香。」我看向鳳湘翊及在一旁等候吩咐的一票宮人。「你們準備替朕更衣,朕要去一趟儀鳳宮。至于燿瞳就先退下吧,有什么問題明日再說。」
皇后,別以為我懶得理妳就代表我不敢動妳!妳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欺負我的朋友,就別指望我會繼續容忍下去!

「皇上駕到!」
儀鳳宮里的宮女太監們似乎沒料到皇上會駕臨此處,更別說是在大半夜里,驚慌地跪成一片。「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我面無表情地扔下一句,逕自朝大殿內走去。
「臣妾參見皇上。」皇后身著寢衣,一頭長髮披散著,急忙從內室出來迎接。
我并未扶她起來,只是轉身在正中央的椅子坐下。「平身。」
「謝皇上。」她抬起頭來,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歡喜。她對鳳湘翊,也是有女人對男人的感情吧!只可惜,我不喜歡她,鳳湘翊也不喜歡她。
「嫣紅,還愣著做什么?快去替皇上奉茶!」
「不必了。」我抬起手阻止。「朕不是來喝茶的。」
她向宮女們點了點頭,示意她們退下。「皇上這幾日都到哪去了?皇上不在宮中,臣妾不知有多想念。」她邊說邊到我身邊的椅子坐下。
我在心中冷笑,說得好似我們感情有多好呢!「是嗎?那朕不在的這些日子,皇后過得可還好?」
她睜圓眼睛,愣愣地望向我。也難怪她會如此驚訝,除了無法避免的公開場合外,我幾乎沒和她說過話,也從未踏進過儀鳳宮,但現在竟然會關心她過得好不好。
「臣妾一切安好,只是……」她低下頭去,欲言又止。
我揚起眉毛。「只是什么?」
「沒什么,只是幾日前嫻嬪對臣妾說了些可怕的話。臣妾素知嫻嬪心直口快,便未往心里去。」她用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我,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多委屈多隱忍。
「皇后心胸寬大,果然不失一國之母應有的風範。」我的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
她立即綻開笑靨,正欲開口,卻被我冷冷地打斷:「妳以為朕會這么說嗎?」
「什么?」如果有相機,我真想拍下她現在這張錯愕的臉,貼在陳曦床頭要她每天看一回便笑一回,消消之前在皇后身上受到的鳥氣!
我板起面孔,聲音變得嚴厲:「既然妳都說沒事了,為何還要處罰嫻嬪至靜心堂抄寫心經一千遍?」
「臣妾……」她開始躲避我的視線。
「妳身為一國皇后不盡心盡力維持后宮和平,竟如此善妒刻薄,怎么,妳以為除掉了嫻嬪朕就會對妳回心轉意嗎?不對,從來就不曾有的心意,哪來回心轉意?」我冷眼看她,她的臉色蒼白,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轉。
此刻的我看起來定是個無情至極的男人吧!但我若不將話說得重些,她還是會執迷不悟,到時又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無辜女人受牽連!
「皇上,您就只喜歡葉荷嫻一人嗎?那后宮三千嬪妃該如何是好?臣妾……又該怎么辦?」她的目光中有癡,有戀,有怨,有恨。
「朕對妳只有失望!這是最后一次容忍妳,再有這種事情發生,別怪朕讓妳成為鳳凰王朝第一位廢后!」我一字一頓留下最后的警告,拂袖而去。

「我對你的皇后這么兇,你會氣我嗎?」我倚在涼亭的欄桿上,望著湖中的月亮倒影嘆了口氣。
「妳是為了保護妳的朋友,況且那也是皇后自找的。」他將一件玄色披風披在我身上,仔細地替我繫好繫帶。「妳怎么不先去看看嫻嬪?」
「現在的我沒臉見她,要不是我,她也不會有那么多無妄之災。」我的手中握著一把小石子,機械般地拾起一顆顆投入湖中,泛起的陣陣漣漪破碎了月亮的倒影。
「那不是妳的錯。」
「是嗎?」我的嘴角溢出一絲苦笑。在我的前世,似乎也經常無意間傷害到我的朋友。也許我這個人根本就不配擁有一個知心的好友吧……
「妳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明早還要上朝。」他輕輕扳開我的手指,將我緊握在掌心的小石子取出。
我搖搖頭,看見他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衣裙。「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妳……好吧。」他張了張嘴像是還想再說些什么,最后只是搖了搖頭安靜退下。

鳳湘翊離開后,我也摒退了其他隨從,自己一個人在后花園散步。走著走著不覺就來到一處偏僻幽暗、看來像是樹林的地方。
這么暗,一定很適合做壞事!不知怎地心中突然浮現這個想法,想想有些害怕,便打算折返回宮。
忽然間,似乎聽見樹林里傳來男人的交談聲。
不能去!在電視劇里,偷聽別人說話的人一定會好死不死剛好聽到機密的內容,又好死不死被逮個正著,最后的結局當然就是……悲劇啦!
但那該死的好奇心卻驅使我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最后我停留在一棵楊柳后面,偷窺。
前方不遠處的柳樹下有兩個人,一個似乎身著太監的衣服,另一個人背對著我,身形很挺拔,看他的衣著倒像是個貴族。這宮中除了皇帝之外,怎么會有其他貴族男人?
因為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他們的談話內容我只能聽到片段,而且還不是很清楚。
「……王爺……怎么辦……」
「……你好自為之……」
什么嘛!到底在說些什么?就不能說得大聲一點讓我這個偷聽者有些成就感嗎?他們似乎提到了「王爺」二字,是在談我兄弟們的事?
我又往前靠近些,想要看清那兩人的面容。透過月光,我隱約可以看到那穿著太監服之人的臉。
不對,這人怎么有些眼熟?雖然天色太暗看得不太清楚,但他似乎……好像……彷彿……肯定就是張學祿!
張學祿!
我因過度吃驚,竟不小心驚呼出聲。
「什么人?」背對著我的貴族男子一聽見聲音,立刻警戒地轉過身。我還來不及躲藏,他已經殺氣騰騰來到我的面前。
果然,該發生的就是會發生……
「皇兄?」他驚詫地看著我,原先的殺氣瞬間解除了。
他稱我為皇兄,表示他是鳳湘翊的弟弟之一。我已經見過寧樂王了,那么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只有一個可能性。
「湘云,什么時候回來的?」我尷尬地笑笑。偷偷瞄了一眼他身后,哪里還有張學祿的蹤影?
「昨日才抵達王都,恰好皇兄不在宮中未能即刻向皇兄請安。」他的聲音很是溫潤,像一杯新沏溫度恰到好處的烏龍,然而其中卻帶著一絲戒備。「皇兄何時過來的?」
是要試探我聽到多少內容吧?老實跟你說,我什么重要的資訊都沒聽到……「沒有多久。朕睡不著便獨自在宮中走走,沒想到走到了此處遇見你。你一個人?」我明知故問。
「是。」好樣的!說謊說得這樣面不改色!
「這么晚了,怎么還在宮中?」
「淑太妃娘娘傍晚傳了臣弟一同用晚膳,之后和娘娘聊了些旅行時的趣事一時忘了時間,娘娘便留臣弟今夜在宮里歇宿。本應立即婉拒,卻因貪戀這柳苑的月色壞了宮規,還請皇兄恕罪。」
貪戀月色?這什么爛理由!他是把我當白癡敷衍嗎?可不爭氣的我,看到他的臉卻又生不起氣來。
是基因問題嗎?怎么鳳湘翊一家都出美男?
月光恍若銀粉撒在他的身上,使我得以看清楚他的樣貌。如果說鳳湘翊「如畫」,這男人就是「如詩」了!
他身穿一襲竹綠色羅袍,墨黑的長髮用青色絲帶扎住。髮帶與烏絲在晚風下交纏共舞,與身后飛揚的柳條構成一個絕美的畫面。
他的身上散發著書生的儒雅氣質,但一對劍眉讓他沒有了書生的柔弱。至于長相,大概可以用高雅俊逸來形容──他就像是個隱居于山林的文人雅士。
這樣一個清雅之人,和他的王爺身分很不搭,也和他剛剛的殺氣很不搭。
「跟朕談什么規矩?想在宮里住多久都行,又不是別人,是朕的弟弟啊!」噁!皇宮住久了人也變得官腔了……
他淡淡一笑。「讓臣弟送皇兄回寢殿吧。」
「嗯。」
和他并肩走著,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竹葉香氣,不時鉆進我的鼻子,聞起來十分舒服。不過這香味有些特殊,應該不是普通品種的竹子……
「云賢王府里可有種竹?」我隨意問道。
他愣了一下,隨后揚起一個微笑。他似乎是個愛笑的男子。「臣弟府里種竹已多年,這還是皇兄第一次問臣弟這個問題。」
什么?原來鳳湘翊對這個弟弟一點也不關心!他到底想怎樣?非要搞到眾叛親離才甘心?
「以前就這么猜想,只是剛好想到提起罷了。」我竟不知不覺幫鳳湘翊維護起人際關係。借用他的身體,我也算付了夠多租金吧!
他微笑著看我,目光深沉。「此趟回來,覺得皇兄和之前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我的聲音有些心虛,該不會被他察覺什么了吧?
「皇兄似乎比以前更加開朗了。」
「是嗎?」我在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么大事!
「這樣的皇兄比較有魅力,皇兄不這么認為嗎?」溫柔的嗓音彷彿能滲進我的骨髓,害得我腦袋暈呼呼的……
有魅力……被一個年輕帥哥這么稱讚,心里不免有些飄飄然!不過我現在的身分是個男人,而且還是他老兄,他對我說這話好像有點怪怪的……
我趕緊乾咳幾聲試圖化解尷尬。「有魅力又有何用?還不如在朝堂上有魄力來的實在。」這是實話!處在一個都是女人(和……太監)的宮里,我要魅力做什么?
「臣弟聽說這些日子皇兄開始親政了。」他雙手負在身后,腳步還是一樣的不疾不徐。這句話,是出自于一位兄弟的關心,還是一位王爺的試探?
「沒錯。朕之前荒廢掉的政事,現在會竭力彌補。」之前流失掉的權力,現在會竭力找回!
「皇兄如此深明事理,真是我鳳凰王朝的福氣。」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明的情緒,但還是掛著和煦的笑容說道:「皇兄的寢殿就在前面,臣弟便送皇兄至此了。」
「快回去休息吧。」
「皇兄……請小心。」他的話怎么聽來像是話中有話,難道是對我的某種警告?
我正想問個清楚,他卻已行了個簡單的禮,轉身離去。
在他轉過身的那一刻,我似乎聞到了一股不明顯卻十分熟悉的香味──隱藏在清芳竹葉香下的,玉蘭花香。

第十二章 兼差當月老去 第十二章 兼差當月老去

隔日在朝堂上,眾下面怎么摸才會舒服_文bl純h yd受臣們對于云賢王的歸來大為歡喜,連連詢問他鄰近國家的情況。
一整個上午我幾乎沒什么開口,因為我現在正忙著某件事。
我悄悄觀察月疏桐的一舉一動。沒有,和鳳湘云之間連一丁點互動都沒有!
月疏桐這個人真是太可怕了!平常表現得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我一直都以為他不屑加入大臣們之間的黨派,誰想得到他竟然是云賢王的人!
王爺和大臣結黨,是準備謀反篡位嗎?可是月疏桐不像是會「有興趣」做這種事的人,昨天看鳳湘云的談吐氣度,也覺得他是位清心寡欲的王爺……
難道只是純粹的好友?唉,越想越頭痛!這些男人,永遠都不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
「皇上?」
「啊?」突然間聽見有人喚我,我立刻回神過來。「怎么了?」
「皇上,方才云賢王提到天羅國國王希望和皇上會面。」禮部尚書衛子英語氣不卑不亢地重複道。
天羅國是太后從小生長的國家,當年還是公主的太后以和親的身分來到鳳凰王朝,所以天羅國和鳳凰王朝可算是姻親國。
「天羅國目前情況如何?」我歛了歛神色,認真地詢問。
「回皇上,近年來天羅國民力兵力皆有大幅成長,已經快要接近我鳳凰王朝的水準,要是放任不管,恐怕將來會造成大患。」衛子英繼續不卑不亢地說道。對于這個人除了不卑不亢我想不到其他形容詞。
「可知天羅國國王要見朕所為何事?」
「天羅國國王年齡和皇上相仿,邀請皇上至天羅國作客并想要與皇上交流切磋,并不為政事。不過實際有無其他目的,微臣就不清楚了。」鳳湘云依舊是掛著那溫和的微笑。穿上朝服的他,少了份飄逸,多了份穩重。
「既然人家都盛情邀請了,朕不去一趟豈不是有失禮儀?」雖是這么說,內心卻還是小小的不爽了一下。這個沒禮貌的國王,要見我不會自己過來嗎?
「可是皇上,這會不會是個陷阱?」有大臣提出質疑。
「鴻門宴嗎?」我脫口而出,看見底下一片沉默,才發覺自己說錯話。他們哪會知道什么是鴻門宴……
我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眾人皆知是天羅國邀請朕過去的,要是朕在那段期間在他們的境內出了什么事,天羅國能規避責任?」
「皇上英明。」群臣齊聲讚道。我心里感動萬分,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一天!鳳湘翊,你這昏君總算出頭天了!
「其它細節就交由禮部去安排吧。」我看沒有什么事要討論了,正欲宣布退朝。
「皇上,微臣還有一要事稟告。」宰相黎原豪突然從行列中走了出來。
我略抬起手,「說吧。」
「微臣斗膽,皇上登基已兩年余,至今卻尚無子嗣,希望皇上能及早為國家立下根基。」
我臉一黑,是要我努力「做人」嗎?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
「朕還未及弱冠,現在沒有子嗣不是什么大問題。就這樣,退朝吧!」還沒等宰相反駁我便急忙逃離現場。

之后幾日早朝眾臣們還是不厭其煩對我「諄諄教誨」,以致于某日一下朝我便受不了地對鳳湘翊大吼:「你要死也先給我生個孩子再死!如今要我去哪里生出小孩?」
他一臉無辜。「妳兇我又有何用?難不成要我現在生一個給妳?」
「那樣最好!隨便找哪個男人都行!我真的受夠了那些大臣們的碎碎唸!」說著說著,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未多加思考便脫口而出。「不然就燿瞳吧!他基因好,生出來的孩子也漂亮!」
「蘭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鳳湘翊爆發。
那晚在柳苑中撞見張學祿和鳳湘云「幽會」的事至今仍讓我耿耿于懷。每當張學祿服侍在我身側時,我總是會暗地觀察他的一舉一動。只能說,每個奸細一定都是專業演員!真佩服他怎么還能不動聲色,像往常一樣服侍我!
過了好幾日,他還是沒有任何變化。我開始懷疑是不是我看走眼了,或是他和鳳湘云只是恰巧遇上,是我誤會他了?張學祿好歹在我身旁服侍了那么久,多少有些感情,要是真冤枉了他也不好。
一日,我終于決定把張學祿叫過來問個清楚,再這么疑神疑鬼下去也不是辦法!
「皇上找奴才來有何吩咐?」張學祿一如往常恭敬地一福。
我仍是批閱著奏摺,彷彿只是在和他聊天般說道:「張學祿,你可有話要對朕說?」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奴才愚鈍,請皇上明說。」
我放下奏摺,眼神突然變得嚴厲。「那晚在柳苑和云賢王談話的人,是不是你?」
「是。」他承認得倒乾脆,乾脆到我都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了……
他沒等我說話,倏地跪下。「皇上是否懷疑奴才是云賢王派來的奸細?」
這么直接?我愣一下,隨后立刻又學電視里警察審問犯人那樣用凌厲的眼神直直看進他的眼睛。「所以,你是嗎?」
「奴才決不是云賢王的奸細!」
我瞇起眼睛。「要我怎么信你?」
他重重地磕了一下頭,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御書房里顯得格外清晰。「奴才可以發誓,倘若奴才真是云賢王的奸細,奴才就十輩子當太監!」
「我信你了,快點起來吧!」我趕緊起身扶他起來,還替他整理整理皺掉的衣服。他竟然可以發下如此毒誓,證明他一定沒有騙我!他這輩子就已經絕子絕孫了,又不是對小孩恨之入骨哪敢詛咒自己十輩子都絕子絕孫!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我的萬壽節就要到了,宮里上下都在忙著籌辦生日宴。我吩咐下去一切從簡,畢竟說實在,這是鳳湘翊又不是我的生日,過別人的生日豈還有大肆鋪張的道理?
成堆如小山般的各國賀禮我挑了些分給陳曦。她現在是嫻妃而非嫻嬪了,自從靜心堂事件后,儘管她堅決反對,我還是執意升了她的妃位。只要地位高,就不會被人欺負了。
我本也想把禮物分給鳳湘翊,因為那本來就是屬于他的東西,但堂堂一國之君送一大堆生日賀禮給區區一介宮女似乎容易遭人懷疑,于是我最后將那些禮物按照等級賜給平時被我冷落的眾嬪妃們。
而這段時間被我漸漸淡忘的那份大禮,終于在這時候被當作生辰禮物獻了上來。

「皇上,萬德福大人獻了賀禮上來。」一日我和陳曦正在澄心亭品茗談天時,張學祿走過來恭敬地向我稟報。
「收到倉庫去吧。」我啜了一口菊花茶,語氣有些不耐。最近一天中就有半天是在收生日禮物,現在根本懶得仔細去看他們送了些什么東西。
張學祿面有難色,「可是……這賀禮,是名女子。」
「女子?」陳曦放下咬到一半的桂花糕,好奇地看向他。「什么樣的女子?」
「回娘娘,據說那女子先前是牡丹樓的名妓,樣貌才藝均十分出眾。」
我拿著茶杯的手懸在半空中。牡丹樓?那不就是梓芙嗎?難怪我之前聽到萬德福的名字覺得有些耳熟。
「先將她安置在昭西閣,另外叫洛清秋來見朕。」
「是。」他福了一福退下去。
「叫洛清秋來做什么?和那女子有關嗎?」陳曦不解地歪著頭。
我神祕一笑。「我要兼差當月老去了。」

「皇上找微臣來有何吩咐?」洛清秋一襲繡金云紋寶藍羅袍,依舊是扎著高馬尾,英氣凜然。
「隨朕來吧,朕有樣禮物要給你。」
于是洛清秋便帶著疑惑跟著我前往昭西閣。
到了門前,張學祿正欲通報卻被我攔住了。「你守在門外就好。」
我看向洛清秋示意要他跟我進屋,然后輕輕推開門。
一進去,眼前便有一名精心打扮過的女子端坐在茶幾前,眼神空洞,似乎在想著什么事,又似乎什么都沒想。
她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頭朝我這里看過來,一見到我立即睜圓漂亮的杏眼。「妳……不是湘姑娘嗎?妳怎么會在這里?還有妳這身男子裝束又是……」
我只是微笑并未回答她,朝身后的人略一偏頭。「出來吧。」
當梓芙一看見從我背后走出來的洛清秋時,兩人皆是震驚無比。
「洛大人?」「紫兒?」
梓芙不解地看看洛清秋,又看看我。「湘姑娘,妳怎么會和洛大人……」
「紫兒,快參見皇上。」洛清秋首先反應過來,表情莊重地朝她點點頭。
「皇上?」她臉上的問號又更大了。
「朕似乎忘了告訴妳,朕的全名叫作……鳳『湘』翊。」我揚起頑皮的笑容。
她瞬間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下。「民女未認出皇上,請皇上恕罪。」
我趕緊扶她起來。「是朕欺瞞在先,妳又何罪之有?坐下吧,洛清秋你也坐。」
「謝皇上。」「謝皇上。」
「朕說過,朕會替妳想辦法的。如今妳被送進宮就是朕的人了,所以無論朕作何安排都不得有怨言!」
「啊?」她愣了一下。「皇上……」
「微臣斗膽請求皇上別將紫兒納入后宮。后宮險惡,紫兒生性單純定難以生存。」洛清秋起身就要跪下,我拉住他。
「你急什么?朕有說要將她納入后宮嗎?」
「那么皇上是打算……?」
我清了清喉嚨,鄭重地宣布:「吏部尚書洛清秋平日為朝廷奉獻有功,為表嘉勉,特賜婚美人梓芙,近期擇日完婚。」
「皇上?!」兩人的嘴皆因驚訝而忘了合上。
「洛清秋,難道你不愿娶梓芙為妻嗎?」
「不,不是的。」他連忙否認,一向的冰塊臉上竟難得出現兩抹緋紅。這么經典的畫面,我可以親眼見證也算是此生無憾了!
我促狹一笑看向梓芙。「還是梓芙妳要跟著朕?怎么看都是朕生得比較好看,個性比較好,地位也高出許多。」
她轉而露出笑容,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民女謝過皇上。」
「微臣謝過皇上。」
「好了好了,別么拘謹。」我看向洛清秋,目光嚴肅。「洛清秋,要是你膽敢辜負梓芙,別怪朕……」我作了砍頭的手勢。
他微笑。「微臣銘記在心。」
「梓芙,之前發生的不好的事都忘了吧!今日起要過個幸福的人生。要是有人欺負妳,儘管跟朕說,朕雖然是個荒淫無道的昏君,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她的臉再度變得慘白。

離開昭西閣后,心里五味雜陳。
我當然替洛清秋和梓芙高興,但令一方面,卻又有些失落。我這一輩子,有可能會遇到屬于我的幸福嗎?
一個女人的靈魂裝在一個男人的身體里,若是喜歡男人好像怪怪的,但喜歡女人也不是……
難不成我最后的歸宿是個太監?張學祿?
我打了個哆嗦,立刻將這可怕的念頭趕出腦袋。
遠遠地望見鳳湘翊走了過來,他的臉上掛著熟悉的微笑。我發覺他的笑容好像變得越來越多了。
「皇上,月疏桐求見。」
「知道了。」我微笑說道。有種暖暖甜甜的感覺涌上心頭。
在牡丹樓的最后一晚,他的那句「我,會緊張。」至今還縈繞在我的腦海里,一刻也不曾消失。
雖然這句話的涵義顯而易見,因為我穿著他的身體,所以他當然會緊張。他陪我出宮時也說了,要是他的身體有個三長兩短,他要怎么回去?
可是,我卻突然有了莫名的期待。
看他對后宮如云的美女沒有興趣,雖是懷疑他的性向,但其實我的心里是慶幸的……
我喜歡捉弄他,惹他生氣,是因為我想看他多一些喜怒哀樂。總覺得他的身上背負著太沉重的包袱、太多的無奈,我希望能多少為他分擔一些……
當我遇到危險時,腦中第一個浮現的是他。我信他,我想信他,值得我信賴……
當他對我說他沒理由地相信我時,我很感動。原來除了親人之外,信任是可以不需理由的。那時,我很想告訴他:其實我亦信他,沒有理由……
這種複雜的情緒是我從未經歷過的,我害怕,害怕這種心情會破壞我們目前的關係,也害怕我會貪心地想要得更多更多,多到嚇跑了他。因此,我一直不愿多想,不愿好好看清自己的心。
直到此刻,我才忽然明白:
我,大概自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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