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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好久不見了 第四十九章 好久不見了
今日天氣出奇地好,陽光和暖,偶爾涼風拂面。天空是一片純凈不帶半點雜質的藍,質地柔軟光滑宛如一匹上等的綢緞。
也許是受到好天氣影響,也許是感染到節慶的歡樂氣氛,會場上的人們看來都是那么的歡喜雀躍──除了我。
「喲~這是妳為鳳湘翊準備的吉祥物嗎?」陳曦冷不防出現在我身后,趁我防備不及之時伸手越過我肩頭,一把奪走我手中的香囊。
「喂!沒什么好看的,快點還來啦!」我趕緊轉身去搶,這女人狗嘴吐不出象牙,要是她仔細看過我的成品,不知道又會怎么譏諷我!
她用兩根纖纖細指夾住香囊,挑釁地舉得高高的,擺出一副「我就是欺負矮子妳有辦法就來搶啊來搶啊」的欠揍表情。
可惡!這林藝香為什么這么發育不良?害老娘氣勢全沒了呼呼呼……難怪之前鳳湘翊為身高郁悶了那么久,我現在終于能完全體會了!
「快還我。」我瞇起眼,冷冷地說道。「否則跟妳切八段。」
「唉呦!這樣就生氣啦?該不會是惱羞成怒了吧?」她揚起一個夸張的媚笑,接著將一塊不明東西塞進我嘴里。「來來來,吃點甜食消消氣。」
儘管疑惑,我還是沒有吐掉口中的食物,至少目前她還沒有需要謀殺「前夫」的理由。我嚼了嚼,一股熟悉的鹹甜滋味在嘴里蔓延開來。「這是……爆米花?」
「嗯哼!看比賽怎么能沒有爆米花呢?我本來連可樂都想做出來,可惜這里的技術不允許。」她惋惜地搖了搖頭,捏起一塊金黃的爆米花扔進自己的嘴里,邊吃著邊悠閑地端詳著我的「曠世鉅作」。「所以這次繡的是四只毛毛蟲嗎?」
居然這么輕易就被轉移注意力,我還真不是普通的白癡。「是四葉幸運草。」我的語氣異常地平靜,可見我已經陷入一種自暴自棄的無所謂狀態……
「呃……呵呵,還不錯嘛!很有創意啊!重點是絕對不會跟別人重複,妳可以靠獨特性取勝!」
「夠了,比起這么言不由衷的安慰,妳還是直接取笑我算了。」我白了她一眼,伸手拿回我的香囊。「只顧著笑我,那妳的呢?別又是一坨屎!」

「我?」她挑了挑眉,似是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然后揀了塊爆米花拋得高高的,啟唇接住。「我當然沒做啊!這就叫做寧缺勿『爛』!」
真虧她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在宮里白吃白喝逍遙了這么久,好歹也做做樣子盡盡身為嬪妃的義務!雖然我的刺繡技術仍有許多進步空間,但起碼我誠意十足……應該吧!
我不由自主望向前方。不遠處,用華美精緻布幔層層堆疊裝飾的看臺上,一群精心打扮的妃子聚在一塊兒,言笑晏晏,談論著彼此的作品。
直到昨日在如妃那兒上刺繡課之前,我一直對我的「四葉幸運草」充滿著信心。說真的,這是我有史以來繡得最像樣的一次了!再加上幸運草這東西在鳳凰王朝無人知曉,又別具意義,就算不是最出色的(不是『就算』是『肯定』吧……),至少也能拿個最佳創意獎!
然而在課堂快結束時,我才知道什么叫作「活在自己的世界」!大家依約將自己的作品拿出來供眾姊妹觀摩指教,我也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觀察其他人做得如何。不看還好,一看立刻讓我有了想放火將我的香囊燒掉的沖動!
和她們的相比較,我的根本就是垃圾啊!不,這么說還汙辱了垃圾!最后當她們說也想看看我的作品時,我只能鴕鳥地推說尚未完成,這種東西叫我怎么拿得出來?
要是和她們一同呈給鳳湘翊,高低優劣一看便知,是我也不想多看我那糟糕透頂的「四只毛毛蟲」一眼!唉……我真的沒有勇氣親手交給他這么失敗的禮物……
「怎么?不好意思拿給鳳湘翊?」察覺了我的苦惱,陳曦皺起眉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因為她們?」
「嗯……」我沮喪地點點頭。
「怕什么?反正妳的繡工差勁又不是秘密。」
「有妳這么安慰人的嗎?」我無言地抽抽嘴角。我一定是低落到精神錯亂了,剛才居然有那么幾個片刻期待她說出什么鼓舞人心的話……
「要不妳就找個人替妳拿給他啊!既然都花時間做了,不送白不送。」她邊吮著殘留了爆米花屑屑的指尖邊說道。
我立刻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凝望著她。
誰知她竟冷血地用她那沾了口水的手一掌拍在我額頭上。「少來,老娘才不干這種蠢事!根本就像是偶像劇里幫忙遞情書的芭樂情節!還是錯字很多的情書!」
我噘起嘴表示不滿,抬手揮掉她那只噁心的口水手。「不然我還能找誰?」
她忽然揚起下巴,對著我身后的方向點了點。「喏,這不正好有一個合適人選?」
我并不抱太大期待地轉過身去,當我瞥見那許久不見的熟悉身影時,想也不想立刻欣喜萬分地朝著那人大喊。「燿瞳!」
許久不見,燿瞳仍和記憶中的樣子差不多,一身俐落黑武服,閃亮的銀色短髮隨風微微飄動,就像個優雅的精靈武士。
他聞聲停下腳步,看著我愣了半晌,便在原地恭敬地對我行了個禮。「微臣參見娘娘。」
怎么忽然有種和燿瞳生分了的感覺?應該是我想太多了……
我對自己輕輕搖搖頭,正欲走向他,陳曦卻拉住我的衣袖,表情凝重地提醒道:「身為天子嬪妃還對其他男人那么熱情,妳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此刻我才反應過來,燿瞳方才的刻意疏離是為避嫌吧!都怪我太不小心,雖然鳳湘翊不會在意,但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肯定吃不完兜著走!我和燿瞳雖然不再是君臣關係,但彼此間的距離似乎拉得更遠了……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我對陳曦略微頷首示意。
「知道就好。時間差不多了,我先到看臺上等妳!」她揮了揮手后便款步離去。
「好久不見了,燿瞳。」我朝他走近幾步,提醒自己要和他保持著合乎禮節的距離。「近來可好?」
「微臣很好,謝娘娘關心。」他回以微微一笑。一向惜「笑」如金的燿瞳竟會在我沒有以權勢脅迫的情況下露出笑容,簡直是奇蹟!可為什么我總覺得他笑得很不由衷,彷彿這個笑是為了掩飾什么……
好你個湛燿瞳,明明就有心事!竟然敢唬弄我,也不想想自己說謊技術有多差勁!
我顧盼左右,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經過后,向前一大步更靠近他,恢復以往和他說話時的調笑語氣。「還不從實招來!翅膀硬了是不是?難道我不當皇帝之后你就打算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怔了一下,隨即迅速地搖搖頭。「微臣不敢,娘娘始終是微臣的主子。」
天!他又在那里什么主子不主子了!能不能一天不要那么忠君愛國?我現在是在以朋友的身分在關心他!不過要是真叫他把我當朋友盡情地大吐苦水,估計他會寧死不「屈」吧!
「怎么,喜歡的妹妹跟人家跑了?」我故作不懷好意地不停吸吮大肥奶水小說 小說_斷奶漲奶是擠還是不擠挑了挑眉。
原本只是想開玩笑鬧鬧他,沒想到他的神情卻嚴肅了起來,沉默片刻后,低低地吐出這么一句話。「微臣要成親了。」
「欸?」我頓時傻在原地,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我既震驚又不知所措。「怎么沒聽鳳湘翊提起過……」
「今日才定下的,微臣尚未和主子稟報。」他的語調極其平淡,好像他正在說的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原來如此……」仔細想想,燿瞳似乎也到了該成家的年齡了!尤其他還是名門望族出身,婚姻大事尤其看重吧!「是哪家的姑娘啊?」
「工部尚書安大人次女。」
我試圖從我小小的腦袋中搜尋任何有關此人的記憶,結果顯示:我完全不曉得她是哪位。希望會是位配得上燿瞳的好姑娘……
從驚訝中反應過來后,我的腦袋很自動地開啟了八卦模式。「她怎么樣啊?漂亮嗎?個性如何?」我興致勃勃地探聽起別人的未婚妻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即將成親的人是我。
「微臣……沒什么印象,和那位小姐僅短暫照面過幾次而已。不過既然是家中長輩精挑細選后決定的人選,應該不差吧!」難得地,我在他的話語中聽見了淡淡的嘲諷。
「那么就先……恭喜你了。」說到最后,我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垂下眼眸不敢正視他。作為他的主子,我是該祝福他;但作為他的朋友,我說了謊話……
其實我無法真心地為他感到歡喜,即便由長輩決定終身大事在古代是常態,我卻忍不住覺得這樣的人生很悲哀……這是燿瞳所希望的嗎?倘若他不情愿,可有選擇的權利?
儘管我不認同,卻無力改變這個事實!但愿他們能有個好結局,燿瞳值得一個好姑娘真心待他……
「多謝……娘娘。」我似乎聽見他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待我想要進一步確認,他卻轉換了話題。「對了,娘娘找微臣可是有要事吩咐?」
「你不說我都忘了!」我猛地拍額,竟然把這事忘得乾乾凈凈,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將被我唾棄萬分的香囊握在手中猶豫了好一會兒,幾經掙扎后終是將它交給了燿瞳。「麻煩你替我交給鳳湘翊。」
「娘娘不親手為主子戴上?」他看了看香囊(我發誓我看見他扯了一下嘴角!),復又詢問地望著我。
「我……哎哎!你別管這么多,幫我拿給他便是!」叫我怎么跟燿瞳解釋我是因為怕丟臉而不敢拿給鳳湘翊……
「是,微臣會交給皇上的。微臣還要為稍后的比賽做準備,先行告退了。」
「好,比賽加油喔!小心不要受傷了。」我朝他露出著燦爛的笑容。
他點點頭,躬身一福準備離去。在轉過身后,他的腳步頓了一下,彷彿隨意提起般語氣輕鬆地留下一句話后,便頭也不回繼續向前。「娘娘送與微臣的禮物,微臣很喜歡。」
我這才注意到燿瞳今日繫著我送給他的那條腰帶。
比賽會場選在負責維護王都治安的西羽軍平日訓練的校場,整座校場依附著山勢而建,主要競賽場地位在中央的低地,觀眾席則設立在四周山坡上,往下望去便能將比賽情況一覽無遺。北面看臺是皇帝、皇后和高階嬪妃的座位,王親、朝臣及其家眷則坐在東面看臺,至于百姓們聚集在西、南面看臺,或坐或站,擠滿了整個空間,一眼望去萬頭攢動、黑壓壓一片人群,場面極其壯觀!
聽陳曦說,今年與會人數比去年多上四、五倍不止,看來大家都對鳳凰王朝當今皇上的廬山真面目深感興趣!
競賽場地的四周掛滿了代表鳳凰王朝的旗幟──紅底描金鳳凰旗,在風中獵獵飄動,形成一種華麗壯闊的美。場中央,一群身著紅衣的壯丁擂著大鼓,鼓聲時而低沉醇厚,時而高亢清亮,緊湊而震撼人心的擂鼓聲彷彿預告著今日比賽的精采刺激,觀眾們的情緒也隨之高昂起來。
當最后一個鼓音落下,場上所有的聲響嘎然而止。這時,一名太監走了出來,扯著尖細的嗓子對著眾人喊道:「皇上、皇后娘娘駕到!」
所有人立刻起身,恭敬地對著主臺上兩道剛入場的人影行跪拜禮。「皇上萬歲萬萬歲,皇后千歲千千歲!」
「平身。」熟悉的聲音響起,低沉輕柔宛若吟唱,卻帶著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謝皇上!」
我跟隨著眾人起身,然后將視線投至看臺中央上的兩人。鳳湘翊一襲深紫色繡金盤龍武服,合身的剪裁將他完美勻稱的比例完完全全展現出來,雖稱不上壯碩,卻是精實蘊含著力量。一頭長髮乾凈俐落地全綰至頭頂,用一個精緻的金冠扣住。斜飛的鳳眼依舊魅惑攝人心魄,但墨染的眼瞳里是王者才有的霸氣,讓人不會因為他過度美麗的長相而忽略了他的威凜。
而站在他身旁的皇后一身正紅宮裝,繁複的髮髻上一頂華麗鳳冠,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輝。原本就出眾的容顏精心上了個雍容大方的妝,既展現出女子的嬌美,卻又不失矜持莊重,端得是母儀天下的皇家風範!
這才是皇上皇后該有的樣子!我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氣。
我不由自主將目光往下移,落在鳳湘翊勁瘦的腰間。那里除了一條漩渦云紋金腰帶,其余空空如也。
他沒有戴上我做的吉祥物。果然還是嫌棄它了……
雖然早就知道結果會這樣,理當這樣,我的心里還是小小地失落了一下。
移回視線時,恰好對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眼底依然深沉,卻多了一絲只有我能察覺的溫柔。我彎了彎嘴角,給他一個微笑,同時努力壓下心中的低落情緒。
唉!算了,往樂觀面想,他也沒有戴上其他人做的吉祥物,這已經算是很給我面子了!
他并沒有發覺我的異樣,將眼中那抹溫情斂去后,便又正視底下的群眾。「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節,同時也是朕首次出席開放百姓參加的慶典。今日不談國事,眾卿儘管發揮所長,好好享受這個競賽。輸贏只是其次,眾卿就當作是強身健體,互相切磋的良機!朕亦會下場參與競賽與民同樂,盼在場眾人皆能度過一個美好的中秋!」
一陣熱烈的附和聲后,參與第一場比試的官員們已在場上就定位。
首先比的是「蹴鞠」,共十二人參加,以頭帶顏色區分為兩隊,紅隊及藍隊。
因為顧慮到皇帝的安全問題,總共三場競賽鳳湘翊只會參加一場,這場他并沒有參與。
我的目光隨意地掃過場上準備比賽的官員們,紅隊有鳳湘云、燿瞳、衛子英,其他三個我似乎有在朝堂上見過,名字卻記不太得了。而另一邊的藍隊則有洛清秋、江攸嵐、鳳湘寧……中間兩個不認得,然后是……月疏桐。
我的視線最后停在了月疏桐身上。也許是因為知道了他的心意,也許是因為愧疚,我總會多留意他一些。但此刻,涌上我心頭更多的情緒是……疑惑。
他的身上,竟也沒戴上半樣女子贈送的吉祥物。
照理說,月疏桐風流倜儻,瀟灑不羈,應該很受那些閨秀小姐們歡迎。就連那紈褲公子哥戶部侍郎江攸嵐身上都掛了好幾個吉祥物(強烈懷疑是他命令自己府里的婢女做給他以顯示他人氣很旺!),月疏桐怎么可能一個都沒收到?
「我問妳,月疏桐在城里最近行情下跌了嗎?」我看向一旁又嗑起蜜餞的陳曦,她一向對這種八卦消息最感興趣。
她翻了翻白眼,重重地嘆了口氣。「果真是蠢到無藥可救!」
「到底是怎樣妳就直說嘛!干嘛又罵我?」
她不語,只是伸出一根蔥白的手指指向桌上盛著滿滿她吐出果核的碟子。
「跟這個有什么關係?」
「碟子里果核的數量,差不多就是他今日收到吉祥物的數量。」
我忍不住驚呼。「這么多?那他為什么……」
「God!我根本是在對牛彈琴!」她嘆息,打斷了我正要提出的問題。「妳也別再研究這件事了,還是專心看比賽吧!」
我撇撇嘴,轉回頭。她為什么要用那種鄙視的眼神看我?我又沒做錯什么!算了,月疏桐本就做事不按牌理出牌,也許他有他自己的理由吧!
伴隨著響亮的號角聲,比賽開始了。江攸嵐首先搶到球,運著球往球門方向沖去。這個人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好大喜功」!蹴鞠本就是一項講求團隊合作的運動,但他卻想一人獨占風頭,完全不顧隊友的呼叫。理所當然地,他的球悲劇地被別人劫走了,而搶走球的就是我們家燿瞳。
我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跳起來為燿瞳叫好!以前我還是皇帝時這江攸嵐在朝堂上沒少找我碴,不同于洛清秋那種專業而一針見血的質詢,他根本就是看我不順眼來亂的!如今燿瞳也算是幫我出了一口惡氣啊!
燿瞳不愧是御前帶刀侍衛,武功底子深厚,運球時宛如一只優雅的豹,看似從容自若卻是充滿著爆發力。足間的球彷彿從不存在,行進時動作流暢敏捷,和方才江攸嵐為護球而緊張兮兮的狼狽模樣形成強烈對比。直至把球運至球門前,長腿俐落一掃,輕而易舉便踢進了第一球。
全場觀眾歡聲如雷,我又差一點跳起來想為燿瞳喝采,衣襬卻被一旁的陳曦拉住,用力往下拽。
「這位大嬸,麻煩妳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我環顧四周,附近那些女眷們各個端坐如常,臉上掛著大方得體的微笑,哪有人像我一樣嚷嚷叫叫?
我極不情愿地整整衣襬,「端莊」地坐好。看比賽還這么淡定,這些人哪能體會觀賽的趣味?
這么一分神,球已在鳳湘云這里。一直以為他是個文青,卻不知他運動細胞也挺發達的!面對敵人的阻撓,他臉上仍是帶著溫潤的笑容,每個動作都像是在撫琴,閑逸泰然。
他將球傳給了衛子英,衛子英一改平日禮部尚書不卑不亢的溫和形象,踢起球來卻是猛烈如虎,以一股銳不可擋的氣勢沖鋒陷陣,直取球門!
紅隊甫開場便接連獲得兩分,然而從藍隊的人身上卻絲毫感受不到緊張焦急。洛清秋踢球時仍舊是個超級大冰塊,渾身散發的寒氣讓敵方不自覺畏縮,不敢輕易攔截他的球。只見他一路暢通就要到了球門前,卻不將球踢進去,而是把球傳給了右后方的月疏桐。(事后和梓芙聊天時我才曉得,我們的洛大人不會射門……)
守門員嚴陣以待,屏息凝神等著月疏桐的動作。誰知月疏桐卻不急著射門,而是一派悠閑地將球玩弄在雙足之間,或踢或勾,或點或轉,令人摸不清他到底想出什么花招。在這么緊張激烈的比賽氣氛下,他那過度悠哉的態度讓守門員垮下了臉,原先的戒備逐漸轉為不耐。
忽然間,那雙桃花眸子微微瞇起,一個優美華麗的迴旋踢,球直直飛進了球門里。
場內再度響起了歡呼聲,我隨著觀眾邊拍手邊搖頭歎息。
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射門動作,他也要搞得這么浮夸,果然是月疏桐的作風!
比賽持續進行著,雙方實力相當,比數不斷拉鋸,讓觀眾看得是一顆心都懸到了喉嚨。
我的淑女形象大概只維持了一分鐘,之后便不顧陳曦的白眼與其他女眷的側目,盡情地為場上的選手大聲喝采。破壞形象倒是其次,這么賣力當個「盡責」的觀眾有個不便之處,那就是口會很渴,渴了就拼命喝茶,喝了太多茶就會想上茅廁。
因為不想錯過比賽的任何片段,我一直忍著不敢去茅廁。但現在我的膀胱已經快要爆掉了,再忍下去可能會成為鳳凰王朝史上第一個因憋尿而亡的人!
「欸,我先去趟茅廁喔!」我縮著身子夾緊雙腿急急地起身,轉頭正要通知一下陳曦,卻看見某人就這么坐在位子上睡著了,嘴巴還很丑地張得開開的。
說我沒形象,沒形象的人究竟是誰?
我無言地抽了抽眉角,卻再也顧不得她有沒有聽見,轉身就往茅廁方向快步走去。
「娘娘,您等等奴婢吧!獨自前往太危險了!」追在身后的彩珠氣喘吁吁地喊著。
我咬緊牙回頭對她吩咐道:「妳不用跟來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去茅廁堵人這梗已經用到爛了,要圖謀不軌不會再用這種蠢方式!」
事實證明,這年代的壞人用的仍是蠢方式,而我竟然還栽在這被我鄙視的蠢方式上……
當我解放完畢,神清氣爽地從茅廁出來后,一只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手突然摀住我的嘴,另一手攬住我的腰,將我往陰暗的樹林方向拖去。
我無法呼叫求救,在我毫無抵抗能力,只能任憑身后應該是個男人的惡徒把我拖走之時,腦中浮現的第一個想法是……
這位歹徒大大,我才剛從茅廁出來,你好歹也先等我洗完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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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忘……記。越是想去遺忘,卻反而更加刻骨銘心。
本以為不再和她見面,不去關注她的消息,那股陌生的情緒便會隨著時間淡去,我依然是從前那個逍遙自在的我。但只需一眼,僅僅是偶然地再看見她一眼,自以為已堅固無比的心墻瞬間粉碎崩塌,任由冷風無情地吹打進來,刮出一道又一道細小卻不容忽視的傷口。
雖不是撕心裂肺的痛,卻彷彿被浸入鹽水,一點一點緩慢而殘忍地蝕入內心深處,摧殘著理智。如針扎般的刺痛沿著每一條經絡傳遍身體所有角落,想呼痛,卻叫不出口,無法逃脫,也無藥可醫……
別看了!再看也只是折磨自己!
我的理智這么對自己吶喊著,但目光卻是近乎貪戀地緊緊鎖在她身上。
從茶樓臨窗的位子往下望去,兩道水藍色的身影停留在一家賣衣攤前,一個尊貴俊美,一個清麗可人,僅是站在那兒便已成為眾人目光焦點。兩人說說笑笑,時而打鬧時而相偎,她的臉上帶著嬌羞而幸福的紅暈,那是我從未見過的神情,宛若清晨時分剛摘下的薔薇,如此的美麗,卻同時刺得人發疼。
直到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長街的盡頭,我才收回視線,端起茶喝了一口。
明明是這間茶樓最上等的茶葉,為何入喉卻是這般苦澀?
我嘆了一口氣,將未飲盡的茶水留在桌上后,起身離去。
「大人,您回來了。」馬車才剛在月府門口停妥,管家便迎了上來。
「怎么了?你平日不會出來等候的。」
「本家派人來了,已經在大廳里候了兩個時辰。」他邊為我揭開車簾邊回答著。「是位姑娘。小的沒見過,那位姑娘也不愿表明姓名,說是大人見到她便知。」
我正要下馬車,聞言動作頓了一下。「從本家來的姑娘?」
越往大廳走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能量從里頭傳出來。那是屬于月氏族女的能量,屬于……月家宗主之妻的能量。
玉蘿來了。
呵,她恰巧在這個時機出現,是不是上天在暗示我,該接受現實了……
儘管心里一陣悲涼,當我走進廳里時,還是帶上了溫和淺笑,輕喚那正低頭品茶的綠衣女子。「玉蘿。」
她聞聲抬起頭,朝我的方向看過來,溫婉地喊了一聲:「宗主哥哥。」她將茶盞隨手擺至一旁的小桌上,整整衣裙起身迎接我。「玉蘿不請自來,是否給宗主哥哥帶來不便?」
「哪兒的話?只是有些意外罷了。」我搖搖頭,走到主位坐下后,抬手示意她也坐下。「妳怎么出谷了?」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酸澀,卻很快地被隱去,揚起個大方得體的微笑。「月家女子年滿十六便可出谷,宗主哥哥可能不記得了,上個月廿八是我的十六歲生辰。」
「原來妳已經這么大了……」我無話辯解,只能歉然地笑笑。我的確不記得她的生辰,這對于一個名義上的未婚夫婿來說,似乎是不應該的……
「宗主哥哥要忙的事情多著呢,我的生辰也不是什么要緊事,不記得很正常。」她溫軟的聲音中有著幾不可察的自嘲,但很快便又端起笑顏。「對了,我記得宗主哥哥以前最愛吃九娘做的玉蘭花餅,出谷前我特地向她的女兒學了手藝,做了些帶來給你嘗嘗。我已經叫管家帶去廚房了,希望你不嫌棄。」
「九娘的玉蘭花餅啊……」我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兒時在月家谷的時光,記得當時我十二歲便接下了宗主的重擔,每當我感到徬徨無助,疲憊得喘不過氣而想逃避時,家里的一位廚娘九娘總會端著一盤飄著陣陣清香、金黃可口的玉蘭花餅來找我。她是個啞巴,無法說出動人的鼓勵話語,但她真誠的笑容及美味的玉蘭花餅著實溫暖了我的心。后來在我十六歲那年她便去世了,本以為這輩子再也吃不到那帶著兒時記憶的玉蘭花餅,沒想到她竟有將手藝傳給她的女兒。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微笑,不明顯,卻是發自內心的。「妳有心了,謝謝妳。」
「宗主哥哥喜歡,玉蘿便心滿意足了。」她垂下眼眸,櫻花般粉嫩的臉頰上浮上兩道紅霞。「仔細想想,上次見到宗主哥哥已是兩年前的事了。」
「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回月家谷了。」看見她臉上有些失望,我思考片刻后,又接著補充道:「許久不見妳,妳長高了不少,也越發出落成個美人兒了。」既然她想聽,就如她所愿吧!我能給她的,也只有這些了……
她羞澀地低下頭。「宗主哥哥就會取笑玉蘿!和王都里那些精雕玉琢的閨秀們比起來,我哪算是美人……」雖是這么說,但她的唇邊卻帶著止不住的笑意。
我突然有個想法,要是「她」,應該會雙手插著腰,得意地回答我「你說話真是太中肯了!」吧……
想到這里,嘴角的弧度不自覺微微上揚。
許久沒等到我回應,玉蘿有些不確定地抬起頭喚我:「宗主哥哥?」
我回過神,收起了眼里一瞬間的溫柔,平和地望著她。忽然感到很疲倦……「我沒在說笑,就算跟后宮那些萬中選一的娘娘們相比,玉蘿妳也不會遜色。」儘管是順著她心意所說的話,卻是實話。玉蘿本就生得極美,不是御花園里那富麗堂皇的牡丹,而是在雪地里綻放的白梅,清雅純潔。再加上從小生長在月家谷這塊靈地上,飲的泉水、吃的蔬菜果子都能使肌膚瑩白如雪、光滑吹彈可破。
我見過的美人不少,玉蘿算是可以排上前五名。但望著這張精緻的臉,我卻想起了那雙每當在心中暗自計畫著壞事時便會閃著狡黠光芒的眼睛……
「宗主哥哥,你心里有事對吧!」玉蘿定定地看著我的眼睛,臉上緋紅已退,只余一片平靜,聲音里卻有著許多情緒──無奈、了然、悲哀……
我對她苦澀一笑。「果然什么事都瞞不了妳……」
「玉蘿從有記憶以來,一直以成為宗主哥哥的好妻子、協助你打理月家為目的而活著。宗主哥哥的個性、能力、喜歡什么、討厭什么,你的一切全是我從小就開始深深印在腦海里的事。你心里所思所想,就算不能揣測個十成十,也能猜出個七八分。」
我終究卸下了所有虛偽的面具,沉默地看著她。許久,我輕輕問道:「玉蘿,妳甘心嗎?」
「為何這樣問?」
「妳自幼便被長老們選定為我將來的妻子,以此為目標活到了現在。妳的人生沒有任何選擇權,不會不甘愿嗎?妳難道都沒有想要自己追尋的幸福?」
「玉蘿從沒想過還有得選擇,因此也不知道心里究竟有沒有不甘心。」她靜默了半晌,復又微弱卻堅定地說道:「我只知道,我的幸福,只有宗主哥哥給得了。」
我閉上眼,嘆了口氣。「我……給不了妳妳要的幸福,以前沒辦法、現在沒辦法、將來……該也是無法了……」
「宗主哥哥心里有人,為何不去追求?你是我見過最出色的男子,玉蘿不認為有姑娘拒絕得了你。」
我猛地睜開眼睛,詫異地盯著她看。
她綻開一個笑容,凄涼,卻美得令人眩目。「玉蘿說過了,從有記憶以來,一直為成為宗主哥哥的好妻子而活著。我人生所有的目的,就是努力讓你沒有煩惱、快樂地生活。當然也包括協助你追求喜愛的事情,或物品,或……人。」
玉蘿,妳是個好女孩。我想這么跟她說,但是我沒有,因為這句話并不會讓她心里感到更舒坦。我決定把積壓在內心深處的痛苦向她傾訴,我知道她能懂的。
「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洛清秋成親那晚,我迫不得已向她吐露心意,當我聽到她親口對我說已經有喜歡的人時,雖然早已知道這結果,卻還是心痛得快要窒息。她不會曉得,那句看似平靜的「我知道」得花費多少力氣才能說出口……「如果她和他過得很幸福,那我會認命地在遠處給他們祝福,但我明明知道她終有一日會受到傷害……我不知道我該怎么做……」我垂下肩膀,疲憊地將頭埋進雙掌里。
「那就等待吧。」良久,她這么吐出一句話。
「等待?」我抬起頭看她。
「天地萬物沒有不變的道理,何況人心?等待雖痛苦無比,至少還有希望。靜靜守候,也許那人終有一日會發現你的好。」她頓了頓。「既然對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我們能做的,只剩下等待。」她的聲音遙遠而飄渺,彷彿超脫世俗情慾的仙人。然而,我卻發現,一顆晶瑩的水珠悄然地從她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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