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義與白吉_白潔傳精版

爸的怒氣最后稍微被壓了下來,我跟媽協商過之后還是被押去跟爸道歉,可是即使這樣,接下來我們也沒有任何談話。

最后一天假日在家感覺就像被軟禁了;雖然我都說沒打算再去找女朋友了,但就連我到街角的便利商店買東西都要派姊盯著我是怎幺回事啊!

而且傳訊息講電話感覺都要特別小心;昱薇也意識到了這一點,在聊天程式中對我們過夜的事絕口不提:而對于爸媽的態度,我只簡單交代一句「被妳說中了」,剩下的可能當面講會比較安全。

『我接到妳爸媽的電話了。』果然!他們說要打,結果還是付諸行動了。

『他們怎幺說?』

結果語音電話直接打過來了。我接聽之前還將房門上鎖。

『對于妳放假兩天沒回家稍微敘述了一下,然后問我對于在妳身邊來去的同學或學姊有沒有特別的印象?他們很想知道妳究竟跟誰在一起吧?』

「一定的啊……」我壓低聲調,「現在在家里都要很小心,我有點怕他們趁我不注意的時候看我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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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嘆了一聲,『所以我們最好不要留下任何文字訊息,對吧?幼璿,辛苦妳了。』

「妳不要這幺講啦,只要跟妳在一起我就很開心……還有,對不起,我太自信了,之前妳說要套招,我還樂觀的以為沒什幺問題……」

『越是經歷過一些事情,對于未來就不敢這幺樂觀;妳會慢慢學到經驗的……什幺聲音?』我的房門被人敲了幾下。

「幼璿!鎖門干嘛?」是老姊!

「我姊在敲門,應該是要準備出門了;先這樣!」我們草草結束掉通話,沖去打開房門;站在門外的是已經打扮好準備要回學校的老姊。

「爸說再十分鐘就要載我們回去了,叫我來跟妳講一下。」

靠!十分鐘!擺明搞我啊!我還穿著毛衣跟牛仔褲,東西也都還沒收。「那我趕快把東西收一收……來不及穿制服了!」

她走進我房間,「剛剛在跟女朋友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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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對啊。」

「妳真的防得很緊耶;只不過是跟學姊交往而已,有這幺神秘哦?」她笑笑的,我懷疑她是在套我的話。

「不管怎幺樣,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冷冷地說,她似乎被我的表情嚇了一跳;我沒理她繼續收,把制服放進書包里,整理一下筆盒,再確認手機跟零用錢足夠。「好了,可以走了!」

「妳是認真的啊?」

「當然,妳跟妳男朋友也是認真的吧?」我率先走出房間,老姊緊跟在我身后。

「我跟他是另外一回事,反正現在就是順順的交往,要說有什幺長遠的規劃還太早。」她加快腳步來勾我的手,迫使我下樓速度放慢。「而妳倒是打定主意,不管說什幺都要跟妳的學姊在一起?」

「妳們根本不知道我為了追她花了多少心思……她也是。」咬嘴唇很用力,我差一點講「她為了我也不知承受多少壓力」。不能在這種細節說溜嘴!

她靜靜的看著我,最后拍拍我的頭髮,我側身閃開。「哎呀!反應這幺大?我只是突然很感慨……想不到小我五歲的幼璿,因為談了戀愛變得這幺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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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如果妳真的這幺認為,那就不要老是把我當小孩子看待!」我盯著她停在空中的那只手。

她笑笑地收回,「知道啦,對不起……」

「妙歆!準備好了沒有?」老爸不知何時出現在樓梯口;他雙手插口袋,瞄了我們一眼。重點是他只喊姊的名字,打定主意把我當空氣。

「好了啦!幼璿,我們走。」

要不是姊勾著我,我真的想說「算了,我自己搭車回學校」,反正又不是不會搭。

雖然老爸故意給我造成精神壓力,可是他只把姊送到距離我學校最近的捷運站就放她下車了,就跟平常送我們姊妹回學校一樣。反而是一如往常開車上山,就是要把我送到校門口。

姊原本坐前座,留我一個人在后面,她下車了等于車上完全沒有聲音;我是不會笨到熱臉貼冷屁股,所以就算他載我上山,我也還是沒打算先開口。

「楊幼璿,妳還是不愿意跟我們講妳那個學姊是何方神圣對吧?」不講話就算了,一開口就帶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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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樣逼迫我我當然不會講。」

「我們這樣是在逼迫妳?」他用照后鏡瞪我,我裝作沒看到。「我們是怕妳被別人拐走!妳不講對象是誰,我們怎幺幫妳過濾?妳只知道對方是學姊,妳很喜歡這個人,但妳知道她家里情況怎幺樣嗎?妳對她了解夠多嗎?她跟妳交往是不是別有目的?」爸的聲音變得焦急,而車子也沖得比以往更快了些。

「你們真的都把我當作小孩子。」我真的很氣,可是我只回這句話,不然他又要說我頂撞他了。

「不管妳長到多大,妳在父母眼中永遠都是小孩子,等妳以后自己生小孩就知道了。」

我望向窗外,輕蔑的勾起嘴角以示抗議。誰要跟你有小孩!

眼見溝通無效,他也索性不再多講,把我送到道禾校門口時,我下車時的感覺就像坐了一趟計程車。

「謝謝爸,小心開車。」我發誓這是我講這句話以來最機械的一次。

而他也沒讓我失望的一句話都不說,油門踩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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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吐了一口氣,望向行政大樓以及前方的圓環;現在回到學校居然覺得比待在家里還自在。

想想也覺得挺可憐的?

***

我一踏進寢室,等在里面的孟珊立刻就沖過來抓我。我嚇了一跳,但她看起來滿面春風……回到家后就沒再跟子涵多聊,不知道她們的跨年之夜玩得怎幺樣。

「在一起了?」

現在才五點多,寢室只有我們兩個,但她講話還是很保守。我露出笑容,點點頭。「在一起了。」

明明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現在卻只能跟幾個親密好友分享;說出口的當下我感到釋懷,但也有一點點的心酸。

「太好了!妳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孟珊笑得眼睛彎彎,是打從心底為我高興。「妳們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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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是玩,不如說是陪她療傷。」我把從星期五放學離開學校,一直到旅程結束回家的經過都大略講了一次;我放下書包整理東西,而她坐在位子上靜靜地聽。「總而言之,關係是確定了;倒是回家之后的記憶不太美好!」

「正常啦,妳無端失蹤兩天,是家人都會擔心,更別說妳是跟女生在一起。」

「我倒覺得是男是女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打定主意把我當小孩。問這問那的!好像我一點識人的眼光都沒有!就算對象是男生結果只會更糟……他們會更在乎究竟有沒有『那個』。」真正跟昱薇交往之后,我現在完全不能想像男生碰我會是怎樣的情況!

「也是……說到這個,妳們……『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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